Csardas

Just keep on dancing all night long.

【桥飞】九厘米


奈奈未:

我坐在咖啡厅里写这封信的时候,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,雨点拍打在窗户上,凝成几股细细的水流流下来,玻璃也随之变得模糊,街上的景色渐渐被涂抹的看不清楚:黑色的人影来来往往,阴天里红色的车尾灯散成一团团红色的光斑,建筑物呈现出古旧的颜色来。我越是想看清窗外的风景,它就越是模糊不清。

我至今还记得一起走过的小路。路的一边是开垦的农田,绿色的植物静默的生长着;另一边是泛着微波的湖面,倒映着六月碧蓝的天空和风吹过留下的薄云。你走在前面,穿着蓝色的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,留着清爽的短发,领口间露出白皙的后颈。我跑上去从背后抱住你的腰,把脸深深陷进你的后背,呼吸着你身上淡淡的香味。那时的你自然不明白我一系列动作的意义,单纯的把它看作妹妹对姐姐的撒娇。我对此也没有什么不满,只是一味的把自己的爱意传达出去,无论你是否明白或者接收。

「奈奈未。」

「嗯?」

「奈奈未以后要做我的新娘。」

「好啊。」你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「那以后飞鸟就是我的丈夫了。」

我有些猝不及防,只觉得脸上很热,想必已经变成了红色,我努力的不让自己因害羞而移开视线,想依靠这无谓的逞强来告诉你我的心意。

我喜欢你,奈奈未。

你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,一把将我揽入怀里。「明明是飞鸟先说的反而脸红了,好可爱。」

看吧,你的一举一动,一颦一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到了夏末,我接到了去你家参加聚会的邀请。我站在试衣镜前不停的换着身上的衣服,一个小时之后我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站在你家门口,心怀忐忑的按下了门铃。

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高挑,面容姣好的女生,一身红色的连衣裙使她像太阳一般夺目。她向我露出一个微笑,热情的把我迎入家中,给我倒好了饮料后转身进入厨房。

不一会儿,你就从厨房中和她一起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。那幅画面在聚会上一直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,一起做游戏的时候,我也能看到大家起哄你们两人在一起的情景。难过的是我越是旁观,就越是察觉到自己的渺小,她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像是一团火焰,令坐在旁边的我感到口干舌燥,仿佛快要蒸发殆尽一样。我尝试着去和大家一起起哄热闹来掩饰自己的痛苦,可是只要一出声,身体有一点动作,就会牵扯着自己的心脏感到难受。

旁边的女孩子笑着说「她们两个人看起来好般配啊。」我看着你们被大家怂恿着喝了交杯酒,她默默看着你一饮而尽后,笑着也喝了下去。我对旁边的女孩子说「是啊。」我还能说什么呢,我不能不争气的夺门而出,不能让眼泪流下来,只能忍着心脏的痛楚表示赞同。因为我明白她看你时的眼神,我再清楚再熟悉不过了,那是和我看你时一样的眼神。

晚上大家都各自道别回了自己家里,你留我住在你家过夜。我多么开心呀,阴郁的心情就像被突然吹入寒冬的春风吹跑了一样消失无踪。
你拿出一件粉色条纹睡衣让我穿上,自己换上了另一件蓝色格子的睡衣。

「感觉就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一样。」你笑着说。

关了灯,月光从窗户进入屋子里,照在两人一起睡的床上。我偷偷的睁开眼睛,看着你熟睡的脸庞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白色,皮肤在月光下显得半透明,胸口随着呼吸缓慢的起伏着。我悄悄将手缠到你的腰上,头轻轻靠着你的肩膀,心里祈求这样的夜晚永远不要过去,月亮不会下沉,太阳不会升起,月光依旧洒在我们身上,整个世界安静的只剩下你熟睡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。

时间没有停下脚步倾听我的请求。醒来的时候刺眼的阳光让我睁不开双眼,你翻过身将我拥入怀里,恰好挡住了刺眼的光线,用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。

「睡醒了吗?」

「嗯。」

「飞鸟睡觉的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,抱的我好紧啊。」

我害羞的把被子拉高遮住自己的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来。

「哈哈哈,又害羞了。」

你坐起身露出有些狡猾的笑,我又羞又气的拿起一旁的枕头朝你扔了过去。你一把抓住枕头抱在怀里,我一时没了办法,只好把头缩到被子掩饰自己的羞涩。你也没继续说什么,拍了拍我的背让我起来吃早餐。

我乖乖下了床,站在地板上,听见背后你的声音。

「飞鸟,你的身高多少?」

「不知道,最近没量过。」我答。

你好奇的走到我面前,用手比对着自己的身高,也伸出手测自己的身高。

「大概……九厘米吧。」你自言自语。

「九厘米?好像差距很大的样子。」

「毕竟飞鸟还小,之后还会长高的。」你把手
放在我头上轻轻拍了拍。

现在回忆起来,那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了,
也许对奈奈未你来说只是普通的十几个小时,对我来说却是一直会珍藏在心底的时光。不止如此,我想我的所有感官都变成了记忆的共同体,记忆所到之处,我的眼前就出现了那一晚月光下你好看的侧脸,闻到了你身上天然的体香,指尖感受到了你柔软的肌肤的触感,听见了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。

说不定我真的会长高,但是我们之间的距离,是九厘米的千倍万倍,是我不去直面就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。

所以我写下了这封信,我不太会用语言表达,写出来也很难说清自己的感情,但是不传达给你是不行的,自己不努力跨越它是不行的,我的心里有个声音不停这样呼喊着。

我喜欢你,桥本奈奈未。喜欢你摸我的头发,喜欢你抱我在怀里,喜欢你温柔的笑,喜欢你有时沉静认真的面容,喜欢你在阳光下跳动的短发,喜欢你清澈透明的眸子,喜欢你的一切。

从蝉鸣的夏天到飘雪的冬天,这份感情从来没有变淡过一丝一毫。

不管是九厘米还是九米甚至是九百公里的距离,只要我不断地向前走,总有一天能站在你的面前吧。也不论是五岁还是五十岁,时间就让它慢慢走,我对你的爱永远站在时间之外的地方不被腐蚀。它不比任何一个人对你的爱显得暗淡,一直在轰轰烈烈地燃烧着我的生命。

我喜欢你,桥本奈奈未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斋藤飞鸟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评论(1)

热度(4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