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sardas

Just keep on dancing all night long.

【白桥】Chasing Cars⑧


白石住的公寓楼下聚集了来看热闹的人,两人从人群之间挤了进去,消防员核实了身份之后让她们进了房间。从外面看窗户里冒出的白烟让人产生了火势很大的错觉,实际上经过消防员的解释后只有厨房的火势比较大,和其他房间相比厨房确实一片狼藉,墙壁被熏成了黑色,房间里散发着奇异的焦糊味。


“总之,人没有危险就好。”消防员从房间里带出来两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子,桥本一眼就认出了飞鸟,急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:“飞鸟,你没事吧?”


飞鸟被烟呛到一时说不出话,只好使劲摇了摇头。


“白石小姐!”白石朝另一个女孩看去,女孩正笑意盎然地看向她,眼睛睁得大大的,洁白的牙齿在她满面烟尘的脸上格外明显。


“你是?”


女孩用手抹了两下脸,又整理了一下头发。白石才认出她是早上摄影的时候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孩,因为和摄影时大小姐的风格相差甚远,她一时没认出来。


“生田?”


“是的。”女孩连连点头,“生田绘梨花。”


白石安排两个人洗完澡后,详细问了她们事情的经过。


“生田说是要来帮我做饭的,结果她也不会做。”


飞鸟嗓子哑哑的,说完后又喝了一口水。


“你们两个认识吗?”


“同班同学。”飞鸟指了指生田,“但是她不怎么来上课。”


“飞鸟不也不来上课嘛。”生田撅着嘴说。


“原来是逃学的好伙伴啊。”


生田和飞鸟被白石的话逗笑了,不约而同看了对方一眼。


桥本看在眼里,似懂非懂地喔了一声,然后问道:“只是做饭而已,怎么能把厨房烧了呢?”


飞鸟像是回忆起了噩梦一样,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:“这个人做饭真的太可怕了,我还以为人生到此为止了。”


“诶,我还没做完啊,等做好了你就知道还是很好吃的。”


“不不不,我觉得还是不吃为妙。”


“松村小姐在电话里说了只要多放油就好了,下次一定会成功的。”


白石不用想也知道松村是谁,在她的交际圈里能说出这种话的松村只有沙友理一个。


她回想了一下厨房的惨状,和眼前这个大小姐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。生田绘梨花是在国内水准很高的钢琴演奏家,年纪轻轻就已经参加过很多国际上的大赛,在音乐剧上也有所建树,收到了媒体很高的评价。这些都是她在杂志的通告上读到的,真人没有那种天才光环,非要说的话反而有些憨憨的。


生田每天的行程都被安排得满满的,白石想要留她吃晚饭,但是生田告诉她晚上还要练钢琴,就坐着家里来接送的车回去了。


“明天见啦。”生田摇下车窗,路灯的光亮和飞鸟的身影印在她的瞳孔里。


“要是明天我不去学校呢?”


“那就后天见。”生田又补充道:“总能见到的。”


飞鸟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桥本也是第一次见到露出那种表情的飞鸟。


“晚安。”飞鸟挥挥手说。


“晚安。”


三个人目送轿车离开,在夜幕中划过一条红色的残影。


"回去啦。"


飞鸟仍然望着汽车消失的路口,在桥本的呼喊下才挪动了脚步。


回到屋里,桥本告诉了飞鸟要交换公寓的事情,约定里没有指明飞鸟住在哪里,所以飞鸟算是最自由的一个人。飞鸟没有什么异议,上学的日子里白天的时间过得很快,晚上去卫藤家或者白石家都由她自己决定。至于周末,自己去做点喜欢的事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
白石对她们两个坦然自若的态度感到困惑不已,一般来说突然的变故该很难接受,然而却完全没有体现在这两个人身上。


是不是自己太过在乎对方了?双方感情投入的不对等让她有些介怀。


飞鸟觉察到白石一直沉默不言,对她说:“这是麻衣姐的事情,只能你自己去解决。”


松村也对她说过“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。”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?她想向桥本谋求答案,桥本却只是闭着眼睛不说话。




桥本根据地址找了好久才找到卫藤住的地方。为了防止她迷路,卫藤特意把深川的电话给了她,告诉她实在找不到的时候可以打电话让深川来接她。最终还是凭借一己之力找到了,看到门牌的瞬间有种登上山顶的成就感。


深川穿着和昨天一样的黑白条纹的短袖,只不过今天带上了眼镜,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一些。


“桥本小姐吃饭了吗?”


“还没有。”


因为约好的早上九点之前要到对方家里,桥本定了六个闹钟,然而最后还是白石把自己拖起来的,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出门了。


深川走进厨房,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汤走了出来。


“这是早上剩下来的,不介意的话请喝吧。”


难以忍受的饥饿感督促着桥本接了过来,不消片刻就喝得尽光。


“真好喝。”


深川显得很开心的样子,笑着说了句谢谢。


关系瞬间拉近了许多,吉他的练习过程也很轻松。休息的时候两人聊起了来东京时的事情,意外有很多相似之处。比如都为了生计做好几份兼职,去看过同一场live,甚至住的地方也很近。


“说起来那个乐队这周日也有live呢。”深川说,“要不要一起去看。”


桥本已经暗暗关注那个乐队很久了,立马就接受了深川的邀请。


白石麻衣不知道该和卫藤说些什么,昨晚的事虽然还不到不愉快的程度,但总让她心存芥蒂,难以开口。反观卫藤一副余裕的样子,走来走去参观房间,一点都不把这些放在心上。


“啊。”卫藤轻呼一声,拿起放在书架上的动物雕塑,“这个是以前我们去动物园买的纪念品,好怀念啊。”


“还有这个,是去吃拉面的时候老板送的勺子。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啊,居然送女孩子这种东西。”


“美彩。”


“嗯?”卫藤把注意力从书架上移到白石身上。


“为什么要做这些呢?交换公寓什么的……”


根本毫无意义这几个字白石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

“我昨天做了个梦。”卫藤答非所问,自顾自的说了起来。“我梦见我和你在天台上吃饭,风从远处吹来,流云被吹的稀碎,防护网把天空割成菱形。我们一边说说笑笑,一边吃着你做的便当。你做的饺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。然后我就醒来了,不知为什么感到有点悲伤,但是没有哭,仅仅是坐在床上,觉得阳光好温暖。仅此而已。”


“美彩。”除了叫她的名字,白石不知道怎么安慰她。


“我需要你,麻衣。”卫藤说,“没有你不行。”


话语像是长枪,一点点刺中白石的心脏。她摇摇头,向后退了一步。卫藤却一步步向前走来,两人之间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

“你知道的,桥本离开你也可以过得很好。”


白石的身体抖了一下。如果那个夜晚开门的人不是她而是别的谁,故事会和现在不同吗?


“你有勇气说喜欢我吗?”她曾如此问过桥本,得到的却是一阵沉默;“我会等你。”然而等待的期限似乎遥不可及。


和当初遇见的那个孤独的桥本奈奈未不同,现在的桥本身边人群渐渐聚集起来。她不敢问桥本“白石麻衣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?”怕得到的答案太赤裸裸。


她害怕想象变成现实摆在面前:原来一直觉得自己被需要的人才最需要别人。


即使如此——


“我知道她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,但我还是想要待在她身边。”


卫藤没有说话,从包里拿出纸递给她,白石才察觉到眼泪流了下来,接过纸拭去了泪水。


“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。”卫藤觉得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主动中止了谈话。


“抱歉,这么久没见却……”


卫藤大度地笑了笑,告诉她不用介意。


白石心里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,对卫藤说:“这周末你有时间吗?我请你去看电影。”


卫藤看了一下行程表,周末正好是空着的,虽然今天才周二,两人商量起好周末见面的时间和地点。之前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了。


两人又看了几部以前看过的电影,回忆起曾经一起住一起工作的那段日子来。


晚上九点,桥本在路上遇到了独自徒步回家的飞鸟。


“你去哪里了?”


一天没有见飞鸟,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她一个人。


“我去生田家玩了。”


“生田?”桥本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,“上次把咱家点了的那个女孩?”


“你这种说法很失礼啊,好歹人家是大小姐,厨房都比我们住的房子大。”


桥本朝飞鸟走近些,原本踩白线走路的飞鸟不小心踩在了深色的沥青上。


飞鸟面露愠色,“你干嘛?”


“看来以后我们有机会住到大房子里了。”


“什么意思?”


飞鸟皱起了眉头。


桥本伸出五指攥成拳头说:“攻下她,飞鸟同学。”


飞鸟脸变得通红,朝桥本吐了下舌头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。


白石打开门,还没来得及说欢迎回来,飞鸟就飞奔进了卧室,她问走在后面的桥本怎么回事。


桥本告诉她生田的事情,说完不禁感叹道。


“我家飞鸟也长大了。”


“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。”白石显然没看出其中的关系。在她眼里两人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已。


“因为你比较迟钝吧。”


白石气急败坏地拿起抱枕扔了过去,被桥本抓住抱在怀里。


“对了,卫藤家感觉怎么样?”


“3LDK啊,感觉真宽敞。”桥本经常会有这种脱线的回答,白石也感到无可奈何。


“不是,我是说今天在她家过得怎么样。”


白石换了个说法重新提问。


“还好吧。”桥本若有所思地说,“深川挺有吉他天赋的,饭做的也挺好吃,人也很容易相处,就是有时候温柔过头了。”


白石的脸慢慢黑了下来,桥本赶紧闭上了嘴。


“听起来不错嘛。”


桥本点点头,又迅速摇了摇头。


“这周末你有时间吗?”白石又问道。


“周末不行,和别人约好了。”


“是吗,我要和卫藤去看电影,本来想叫你一起去的。”


桥本一副很为难的样子。


“那天真的不行,你和卫藤好好玩吧。”


听见这种话白石觉得气不打一处来,抱怨了一句: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女朋友。”


桥本疑惑地眨着眼睛。


“我女朋友?谁?”


评论(3)

热度(34)